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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香台州系列报道⑥ 数字阅读:开机是否有益?
来源: 未知 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-05-01 16:15

  关于传统纸质阅读和数字阅读孰优孰劣的争议,仿佛还在昨天,可转眼间,大家已习惯用手机等设备来阅读信息。

  《2018中国数字阅读》显示,我国数字阅读用户达4.3亿,用户人均阅读量为12.4本,人均单次阅读时长是71.3分钟。不管你接受与否,数字阅读都是个无法逆转的潮流,大到全球,小到台州,皆是如此。而技术的变革,带给人便利的同时,困惑似乎随之而来。以下几位读者的经历,除了能还原这些年数字阅读的演变史外,也能引起我们的思考:什么是阅读的本源?

  杨粤凯称自己是数字阅读的“原住民”,生于1997年的他,在小学六年级时,就尝试用翻盖手机读电子书。

  “翻盖手机是我爸爸用剩下的,我拿来读网文。”两三英寸大小的屏幕,能显示的文字很有限,阅读体验自然称不上好,杨粤凯每天花一个多小时摆弄手机,看了许多当年流行的网络小说,“有架空历史的,有言情的,有玄幻的,但我记不清书名了。”

  刚上初中,他就有了一台电子播放器,俗称MP4,能听歌,也能看TXT格式的电子书。他从网上下载各式各样的书籍,存入播放器里,一有空闲就拿出来读。

  “我看过一本关于精神病访谈的书,是天涯论坛上帖子的合集,即后来的畅销书《天才在左疯子在右》;我还尝试着读马克思的《资本论》,但太长了,没读完。”杨粤凯说,那时候的互联网环境,野蛮而自由,“绝大多数的书,都能从网上找到,且不用付费,我没有那么多钱来购买实体书,只好看免费的电子书。”

  读高中时,MP4坏了,他的阅读设备换成姐姐淘汰下来的触屏智能手机。这期间,他“杂食”了许多经典书籍,如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、宋鸿兵的《货币战争》、马尔克斯的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以及博尔赫斯的诗集和小说集等,“我还用手机看完了整本《圣经》。”

  高中毕业后,杨粤凯换了新手机。在大学里,图书馆借书很方便,他渐渐地很少用手机来看整本著作了,只用来看课件,阅读订阅号上一些新闻和观点性文章。

  “对我而言,阅读就是用文字获取信息,至于是用纸质还是数字媒介,我不在意。”杨粤凯说,“只是长期电子阅读很伤眼,初高中这段时间,我的近视度数涨得比身高还快。”

  2011年,在杭州读大学的孙妍去北京找同学玩。在中关村,她看到了kindle,一种由亚马逊推出的电子阅读器,“当时看到很喜欢,就花了五六百块钱买下了。”

  相比于手机和平板电脑,kindle的功能十分纯粹——除了看电子书,不能干别的。它书本大小,屏幕是仿纸制书的水墨屏,用实体按键来翻页。

  孙妍平时拿它看中外小说。她觉得,kindle的好处在于便携,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看,可以存放很多书,也不占用多少空间。由于该产品是专门用来看书的,在相关设计上自然比手机来得更舒适。

  当然,kindle不能完全替代孙妍的纸质阅读。“例如专业书,我需要翻来翻去地看,纸质书很方便,用kindle就很麻烦;有时,我会直接在书上做笔记,或写写画画,这些需求,电子设备很难满足。”孙妍说。

  从大学毕业到参加工作,这台kindle陪伴了孙妍许久。2017年到2018年,她时常去外地出差,kindle是包里必备的。坐在列车里,躺在宾馆的床上,她都会拿出来读会儿,“就是在出差的路上,我读完了《月亮与六便士》《质数的孤独》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《独居的一年》《大江大河》等小说”。

  就在最近,这台kindle的按键坏了,拿去修,被告知已没有零件,孙妍无奈只好买了一台最新款,“我始终觉得,新kindle没有那台旧的好,大概是用久习惯了吧。”

  俞建恩和杨粤凯年龄相仿,但接触电子阅读要稍晚些,“我是2016年进入台州学院读书时,才开始用手机阅读的。”

  他最初用手机看了《平凡的世界》等书,虽方便,体验却一般,“手机上软件多,对阅读造成很多干扰,QQ、微信信息一来,就会令我分神”。于是,他和孙妍一样,买了一台kindle作为便携阅读的工具。

  俞建恩是“付费玩家”。他支付了98元的年费,可以看线上书库的大多数电子书,当然有些书籍即便是会员也需要付费购买。他在kindle上看了15本书,多数是文学著作,也有法硕专业类的书籍,在电子书上林林总总的消费是300多元。

  和俞建恩相比,江侠则是kindle的“深度玩家”。这位玉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,在怀孕期间,看了49本电子书。每看完一本,她都会记录下来,附上推荐指数,再上传微信朋友圈。

  “怀孕期间,为了减少手机辐射,我就用kindle读书。没想到这一用,就养成了我阅读的习惯,并成功戒掉电视剧和综艺节目。”江侠说,她成了kindle的“自来水”(网络用语,意为自发推荐某样事物,不求回报),常常向身边的朋友、同事推荐电子阅读器和电子书,“已经有6位同事在我的‘安利’下买了kindle。”

  数字阅读有诸多好处,例如便利、费用低等,甚至有私密性。“你在有人的环境下读本书,大家都想来看看你在读什么,假如你捧着手机或者电子阅读器,就没人来打扰你。”杨粤凯说,“很奇怪是不是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
  也有不利的一面,如易被打扰、缺乏阅读仪式感等。“在注意力集中上,数字阅读不如纸质阅读,有相关研究论文表示,翻书这一动作,有助于阅读注意力的集中。”俞建恩说。

  但不可否认的是,数字阅读已然是当下主流的阅读方式。几位受访者均表示,周围人几乎都用手机阅读,看小说、新闻,和一些碎片化的信息。

  “我觉得人们对于数字阅读的担忧,不在于媒介本身,而在于数字世界里海量的碎片信息会令人迷失其中。”孙妍说,刷微博、微信公众号等“碎片化阅读”,只能图一时之快,所获取的信息往往过目即忘,更别说构建起知识体系,“就如口渴了吃冰淇淋,越吃越渴,长此以往,还会让人焦虑。”

  江侠则表示,自己曾经也一度碎片化阅读,除了打发时间外,似乎毫无所得,“而整本阅读、系统性阅读给我带来的愉悦感,是碎片化阅读无法获得的。”

  记者在采访中遇到一位读者,称自己2018年在“知乎”软件上的阅读量达5千万字,超过了《大英百科全书》的字数。“我不知这数字是否统计准确,但至少说明我在‘碎片化阅读’上花了许多时间。”对此,他表示很后悔,“这些时间用来看名著或专业书籍,多好。”

  归根到底,阅读是一种私人化的体验,阅读什么,用何种方式阅读,全凭个人选择。“看纸质书还是看电子书都是次要的,我希望社会对阅读有正面引导,鼓励大家去看好书。”孙妍说。

  科幻作家刘慈欣曾在小说《三体》里,描绘过这样一款游戏:人可以进入一个虚拟世界,与墨子、秦始皇、伽利略、牛顿等各位历史名人互动,从中了解外星三体文明的。

  他写出了我想象中未来图书馆的模样——人们可以进入到虚拟的世界里,直接与历史上的先贤、伟人对话。

  讲得再具体些,科学家用VR(虚拟现实)技术,构造出一个虚拟世界,让人可沉浸其中;再根据伟人们留下的著作、史书、典籍,用AI(人工智能)技术,将他们的人格在虚拟世界里复活。现实世界里的所有人,都能通过VR技术接入这座“未来图书馆”,在里面获取知识。

  科幻总是依据当下的科技,对未来进行合理想象,当然,这是可能性的,不是预测性的。如上描述的图书馆,在未来是否会实现,还是个未知数。

  就像百年前的藏书家应该无法想象,如今的人们只需向电脑输入信息,就能在卷帙浩繁的图书馆里找到想要的书籍,用手机扫一扫,就能把这本书带走。

  但归根结底,图书馆最核心的价值,是承载着人类的思想、智慧和文明。它把过去的文明保存下来,展示给后来人看。无论未来图书馆会发展成什么样,这个核心都是不会变的。

  我也由衷地希望,纸质图书在未来的图书馆里,能永久保存下去。当未来人看到纸质书的那一刻,他大概会油然升起一种感动——文明的火种,原来就在这薄薄的纸张上传承下来。

  博尔赫斯曾在一首诗中表述,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样子。其实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成立,对人类而言,图书馆就是天堂。

  图书馆就是一个看书、借书的场所——这样的看法已经过时了,至少,不是很准确。现代化城市的图书馆,除了日常借阅外,更是“图书+服务”的场所。

  这个服务,围绕着图书与知识展开,可以演变为讲座、读书会、沙龙、数字阅读等。你可以在这里获取知识、分享见闻,乃至与有智慧的人相互交流思想。

  台州市图书馆举办的“台州市民讲堂”,已经走过9个年头,440期讲座,涵盖了文学、历史、法律、金融、健康等领域。每个周末,讲堂开讲时,报告厅高朋满座。专家学者们通过这个讲台,用通俗易懂的方式,与市民分享各自的专业内容。每期讲座满满的“干货”,也令“台州市民讲堂”这一品牌在大众心目中闪闪发光。

  “我们一年会举办56场到60场讲座,不同类型的讲座也面向不同的人群。”市图书馆阅读推广部主任柯敏说,“人文台州大讲堂”讲文史类话题,面向对文学、历史有爱好的市民;“科普大讲堂”通过科普知识,能吸引许多小朋友前来;“社科讲堂”“金融讲堂”“消费教育大讲堂”等也各有特色,培育了一批忠实“粉丝”。

  讲座开始的前几日,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们会通过报纸、网络和馆内海报发布预告,感兴趣的市民都会自发前来。

  时不时有“大咖”驾到,为市民讲上精彩一课。如今年1月,国内著名阅读推广人“北王南徐”(北京大学教授王余光、学教授徐雁),与孩子们分享“读写能力与学业提升”;4月,儿童文学作家黑鹤,现场描述了他童年在草原上与动物相处的故事。他们在讲台上的热情,赢得了市民雷鸣般的掌声。

  近期,市图书馆还把讲座“送出去”。譬如3月底,一台关于老子与《道德经》的讲座,送到了老干部局;4月22日,题为“崇学、进取、自信——中华读书传统漫谈”的讲座在监狱开讲;4月23日,浙江省图书馆学会原秘书长袁逸在临海沿江实验小学,与学生们谈了谈“读书这件事”。今后,“送出去”的讲座还将源源不断。

  “为了让没来现场的市民也能获取讲座的内容,我们将主讲人的话整理成文字,编成书稿,书名就叫《台州市民讲堂》,目前已出了8本。”柯敏说,这些书能在图书馆里借阅。

  浙江工商大学中文系教授张亦辉,是台州市民的老朋友了。他曾三次作客“台州市民讲堂”,第一次是在2016年1月,为市民讲述了《庄子与武侠》,大受好评。这之后,他又分别于去年和今年再次来到台州,以“文学的细节”和“《海上钢琴师》斗琴片段赏析”为题,聊一聊自己对文学和电影的见解。

  “当下这个时代,知识都能从网上找到,市民朋友们周末跑来听讲座,不光想要听到知识,更想听到主讲人的‘私货’,即对自己专业领域多年沉淀所获得的感悟。”张亦辉说,以他自己为例,他的讲座往往以新近发表的文学随笔为基础,内容里杂糅了他对阅读和写作的个验。

  张亦辉认为,一场有价值的讲座,需要有独特、个性和自我发现。“其实许多市民的个人修养很高,主讲人是否用心,他们一听就明白,如果你一讲就讲回书里的东西,或网上能找到的东西,那恐怕对听众的吸引力会减少”。

  关于讲座的话题与内容,张亦辉表示,应尽量体现文化涵养与品位。“互联网时代,其实是一个通俗的时代,人们的思维观念变得越来越物质,而各地的图书馆举办讲座,我认为更要讲一些高雅的东西,与这个时代达成一种均衡。”他说。

  与“台州市民讲堂”相比,“真人图书馆”则像一个小众的读书沙龙。在这里,志愿者们就像一本本“行走的图书”,与市民、读者分享自己的思想和见闻。

  “真人图书馆”的话题很广泛,除了读书,还会讲电影、绘画、旅游、育儿,甚至是牙齿保健、青春期心理等。

  “志愿者们其实也都是某方面有专长的人,他们一般会主动与我们联系,在一个小讲台上,近距离地和市民分享。”市图书馆流通部主管颜卫勤说,例如有位叫蒋赛的志愿者,是一位高校老师,她对心理学和育儿方面有研究,便主讲了两回“真人图书馆”,听众们的反馈都不错。

  “真人图书馆”也有过“爆场”的情况。如今年1月,无腿登山家夏伯渝来讲《梦想与坚持》,由于听众人数超过200人,只能把场地临时移到报告厅。

  在读者沙龙室,还有“市民书友会”“纪录片分享会”等沙龙形式的活动,前者举办了76期,每一期聊一本好书,大家围坐在一起畅所欲言;后者举办了10期,看片+分享的形式,也吸纳了一批拥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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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书香台州系列报道⑥数字阅读:开机是否有益?《2018中国数字阅读》显示,我国数字阅读用户达4.3亿,用户人均阅读量为12.4本,人均单次阅读时长是71.3分钟。大众的讲座和小众的沙龙,两者形成了互补,给市民提供了更多样的精神大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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